烈士母亲,51岁勇生双胞胎
吕凤梅,这位普通妇女,在儿子救落水者牺牲后,就发誓要再生个孩子。医生劝告,像她这个年龄,还患有严重的心脏病、高血压,怀孕会有生命危险,生孩子更会是九死一生。她却说,就是死,也要生个孩子。
2006年12月12日,在白衣天使的帮助下,年过半百的吕凤梅终于诞下双胞胎女儿。挣脱了死神魔掌的她欣慰地说:“要把女儿教育成像她们哥哥那样的人。”
儿子救落水姑娘,英勇牺牲
2000年3月28日傍晚,吕凤梅正在家里做饭,儿子马上就要放学回家了,她想让儿子一进家门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。儿子李峰在辽宁省抚顺市教师进修学院读大专,19岁,身高1.84米,英俊帅气。吕凤梅一想起儿子,高兴得就像吃了蜜似的。
突然,有人敲门:“吕凤梅,你儿子救人出事了,在雷峰体育场旁边,快去吧。”
吕凤梅像疯了似的赶到浑河边,滔滔的河水已经无情地吞噬了儿子年轻的生命。河边聚集了很多人,大家议论纷纷。吕凤梅拼命大喊:“我的儿子在哪?我的儿子在哪?”
没有人回答她,李峰的尸体还没有找到。
吕凤梅坐在河边,刺骨的寒风吹得她直哆嗦,但她仍站在那里,她要等儿子回来。
被李峰救活的姑娘从医院跑出来,站在吕凤梅身边。姑娘满脸热泪:“阿姨,我和李峰是同学,我们三个人放学一起回家,我不小心掉进河里。李峰连书包都没摘下就跳进河里救我。河水刚刚开化,还有冰碴呢,冷得刺骨。他从河里向岸上推我,他说身上的毛衣在水里太重了,游不动。我让他别管我了,可他不肯放弃。他把我推到了岸边,我滑了下去;第二次推我上岸,我又滑了下去。第三次我上来了,他却沉下去了。阿姨,对不起,李峰救了我,他却……”
吕凤梅抱住姑娘:“别哭,我在河边,也会下去救你。见死不救,那还是人吗?”
吕凤梅在寒风里站了一夜,她要等儿子回来。那时辽东的夜晚,气温还在零下摄氏度。刺骨的寒冷她不怕,寂寂的黑夜她不怕,她要等儿子回来,等那个她疼爱了十九年的宝贝儿子回来。可呜咽的河水告诉她,她亲爱的儿子永远地走了。
丈夫出差在外,正往家里赶。
第二天上午,李峰的尸体打捞了上来。吕凤梅痴痴地抱着儿子,不哭不闹不动,让人们看着心寒。
人们强行把吕凤梅和儿子分开。她回到家不吃不喝。丈夫终于回来了,吕凤梅扑进丈夫怀里大哭:“我们的儿子没了,我们的儿子没了。”
同样悲恸欲绝的丈夫,此时,强忍哀痛安慰吕凤梅:“儿子和我们的缘尽了,他去天堂了。救人的英雄肯定上天堂,应该为儿子高兴。天堂里多了个英俊的帅小伙,他正在天堂里看着我们哪。”
后来,吕凤梅的儿子李峰,被辽宁省政府授予“革命烈士”称号。
平静下来后,吕凤梅越来越思念儿子,越来越觉得对不起丈夫。她知道丈夫特别喜欢孩子。儿子没了,她要给丈夫再生个孩子,要给死去的儿子生个弟弟或妹妹。
再生个孩子的念头一冒出就在心里扎下了根,激动不已的吕凤梅没有告诉丈夫,她开始跑医院。医生们都告诉她,像她这个年龄,已经不适合再生孩子了。况且她还有严重的风湿性心脏病和高血压,更不能生孩子。如果怀孕,肯定不能超过五个月,大人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。
性格坚强又固执的吕凤梅,是个认准了就一条道走到黑的人。她在心里说:“就是死,也要给丈夫生个孩子,他那么爱孩子,那么爱我,那么爱这个家,我一定让他如愿。我要给儿子生个弟弟或妹妹。”
吕凤梅主意已定,她开始搜集有关资料。她在报上看到,国外还有六七十岁的女人生孩子呢,但她们都是身体健康的女人。吕凤梅开始锻炼身体,她每天早晨去雷峰体育场旁的浑河边锻炼,那是儿子牺牲的地方。除了锻炼,吕凤梅还加紧治疗。她找了许多偏方治疗自己的高血压和心脏病。到了2002年春,她感觉身体很好,开始了她的生子行动。
连续流产,也不放弃生孩子的信念
2002年夏,吕凤梅终于怀孕了,她告诉丈夫这一喜讯时声音都在颤抖:“我们又要有孩子了,我们又要有孩子了。”
当丈夫弄明白真相后,认真地告诉她:“别傻了,这么大岁数,你又有病,不要命了。我是喜欢孩子,可我更爱你。别做傻事了……”
吕凤梅态度异常坚定:“不,我一定要生。不生个孩子,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宁。我天天锻炼,天天告诉小峰,让他在天堂里放心,我会给他生个弟弟或妹妹的。就是死,我也要生个孩子。”
丈夫看她决心已定,知道她认准的事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体贴的丈夫含泪点头了。
吕凤梅天天和肚子里的胎儿说话:“孩子,你一定要好好长呀,要给妈妈争气。爸爸等着你呢,哥哥也在天堂里看着你,努力呀!”
她搞了个剪报本,上面都是高龄孕妇的注意事项。丈夫也尽量减少出差次数,陪着她让她开心。
吕凤梅去医院检查,医生又告诫她,千万别生孩子,赶快打胎。否则,怀孕5个月左右,就会有生命危险。
她不敢把医生的劝告告诉丈夫,她已铁了心,一定要给丈夫生个孩子,死了也认。
丈夫去医院咨询,当然知道了她面临的危险。回到家,板着脸非要拉她去打胎。丈夫的理由非常充分:“我不能为了生个孩子,把老婆的命搭上。”
吕凤梅满脸热泪地恳求丈夫:“不给你生个孩子,我就是死了,也闭不上眼。你就成全我吧。”
丈夫又一次被她说服了。他虽然心疼妻子,但只能听任她了。
不过,一场美梦很快就破灭了,怀孕仅仅两个多月,吕凤梅流产了。
吕凤梅伤心欲绝,丈夫却心中暗喜,他认为,这是上苍在帮助他,让他的妻子摆脱了危险。可是,他想错了。哭过了伤心过了,身体恢复后,吕凤梅又开始了她的生子计划。
2004年夏,吕凤梅再一次流产。医生警告她,再怀孕再流产,会有生命危险的。她笑着告诉医生:“就是死,我也要生个孩子。老天爷会成全我的。我的儿子是救人死的,我的丈夫一生做好事,我也是好人,凭什么不让我再生个孩子。我一定要生,就是死,也要生。”
两次流产,对吕凤梅的打击太大了,她凄然拉着丈夫的手:“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?老天为什么对我们这么残酷?连生一个孩子的愿望也不能让我实现!”无奈的泣诉,揪疼了丈夫的心。
丈夫好言相劝也无济于事,吕凤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一定要生个孩子。
过了一段时间,吕凤梅安静下来了,她反反复复地想着自己两次流产前的细节,她清醒地意识到:是自己有问题。她开始去书店和图书馆找书,研究自己的身体和疾病,从饮食到日常生活一点点规范自己。为了生孩子,她可谓是呕心沥血。
困得睁不开眼睛,每天只能睡一小时
2006年5月中旬,吕凤梅从医院回来,确定自己又怀孕了。这次,她很平静,没告诉出差在外的丈夫,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想着应该做的一切。她要面对挑战,迎接挑战,不管再发生什么,她绝不允许再失败。
吕凤梅完全按照书中对高龄产妇的要求做。家里生活不富裕,她就想办法,按书上的要求去找替代品。
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,吕凤梅终于度过了怀孕三个月最容易流产的危险期。她和丈夫刚想庆贺,医生又一次给她泼了冷水:“还是打胎吧,你已经50岁了,还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、风湿性心脏病、高血压,你不可能安全生下孩子。从现在开始,你将遭受无法忍受的痛苦的折磨。就是你能忍受,胎儿五个月时,还会流产,可能造成大出血,大人和孩子都有生命危险……”
吕凤梅打断了医生的劝告:“医生,您别劝我了,我一定要生这个孩子。就是死,也要生。为了我的丈夫,为了我死去的儿子,我要生下这个孩子。你是个好医生,请你帮助我吧。”
医生摇摇头:“我无能为力,真的。”
医生的话不幸言中,从怀孕三个半月起,吕凤梅就被折磨得生不如死。
她的血压升高,心律不齐。不用说走路,就是躺在床上,也喘不上气来,虚弱的她常常大汗淋漓。
丈夫看她如此痛苦,拉住她的手:“咱不要孩子了,打掉他,你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吕凤梅看着丈夫:“我知道你对我好。可是,儿子没了,我能快乐吗?我能活得好吗?只要能给你生个孩子,就是死,我也会快乐地去死!痛苦地生和快乐地死,我宁愿选择后者。”
丈夫看到她眼神里的坚毅,坚强的汉子落泪了。他知道,不管多苦多难,她也会坚持下来的。这一刻,他也下了决心,与妻子一起克服困难战胜难关。他相信好人好报,妻子一定会健康地生下孩子的。
最痛苦的时刻来临了,那是2006年8月初。怀孕不到4个月的吕凤梅,心脏和血压都出现了严重问题。她无法躺下,躺下就有窒息的危险。
丈夫给她在床上支起了斜坡的木架,把被子铺好。她只能靠在这个支架上,身体成100°角。这样躺着太累了,整个上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腰部和臀部,非常难受。
吕凤梅靠在床上,还是感觉心脏被压迫得承受不了。有时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身体,有时心跳慢得几乎憋闷而死,有时心跳又仿佛骤然停止。血压升高,头昏目眩,并伴有强烈的头痛。
最需要体力的时候,她却吃不下东西。吃什么吐什么,连胆汁都吐出来了,弄得她满嘴都是苦苦的味道。
比这更痛苦的是呼吸困难。吕凤梅靠在床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她的身体虚弱至极,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,可不大口喘气就会憋得满脸通红。这时,丈夫就得把她扶起,让她的身体成90°角。这样会稍稍好一点。可这样坐着,她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,人会自然向前倾。这样,极有可能压到腹中的胎儿。不得已,还得靠在床上的支架上,让身体成100°角。
比呼吸困难更痛苦的是无法睡觉。从怀孕两个月起,她就不能正常睡觉。到了怀孕三个月,她每天只能睡二三个小时。怀孕4个月起,她每天只能睡不足一小时。吕凤梅不是不想睡觉,也不是睡不着觉,她是不敢睡觉。
困得实在受不了,她就睡一会儿。只睡了不足10分钟,就被憋醒了。她大口喘着气,脸都被憋紫了,手、脚和身体的各个部位都麻木了。如果再睡就会窒息而死。
吕凤梅不想死,就是死,也要生下孩子再死。这个信念太强大了,强大到她可以不睡觉。困得睁不开眼睛,她就用手掐大腿,疼得一激灵,就能精神一会儿。
就这样,她一天会睡上三五次,每次都不超过10分钟。从她怀孕4个月起,一直到生下孩子,没有一天睡眠超过一个小时的。那时,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美美地睡一觉,睡上十天十夜。
吕凤梅因为睡觉差点出危险。那是她怀孕近5个月的一天深夜。困极了,掐大腿也没有用。后来,她被憋醒了,丈夫就在身边,可她却说不出话来,手和脚也不能动。只有大脑还能思考。那一刻,她非常害怕,害怕自己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掉。她在心里说着:“不能死,不能死,这样死了,对不起深爱我的丈夫,对不起见义勇为的儿子。我一定要生下孩子。”
这样想着,她感觉心跳不那么急了,手和脚有点知觉了,她慢慢移动脚,踢醒了丈夫。
看吕凤梅的样子,丈夫吓坏了,坚持要背她去医院。她摇着头。过了一会儿,说话也正常了。丈夫被吓出了一身冷汗。第二天,丈夫不顾她的反对,把她送进了抚顺矿务局总医院。
就是死,也要给丈夫生下双胞胎
2006年9月中旬,在抚顺矿务局总医院妇产科,给吕凤梅做检查的是位老医生。老医生吃惊地告诉她:“你怀的是双胞胎!你已经50岁了,还有严重的心脏病和高血压,绝不能生下孩子。就是你死了,也不可能生下孩子。你只会白白送命。我当了半辈子妇产科医生,你这样的条件,绝不可能生下孩子的。如果你不做引产手术,一个月内你肯定有生命危险……”
2006年9月中旬,在抚顺矿务局总医院妇产科,给吕凤梅做检查的是位老医生。老医生吃惊地告诉她:“你怀的是双胞胎!你已经50岁了,还有严重的心脏病和高血压,绝不能生下孩子。就是你死了,也不可能生下孩子。你只会白白送命。我当了半辈子妇产科医生,你这样的条件,绝不可能生下孩子的。如果你不做引产手术,一个月内你肯定有生命危险……”
吕凤梅听了老医生的话,一点都没紧张,她笑着说:“大夫,我怀了双胞胎,真的非常高兴。我失去了一个儿子,上苍给我送来两个孩子。真是老天开眼呀。我一定能生下孩子,让在天堂里的儿子看看,他有弟弟妹妹了。您别再劝了,我一定要生下孩子,一定。”
老医生摇摇头,重重地叹着气。
回到家,丈夫刚要开口,吕凤梅抢着说话了:“你别说了。这时候,你必须给我信心,我一定给你生下健康的双胞胎。就是死了,我也认。但我坚信,我不会死,我还要养大两个孩子。”
丈夫深情地凝视着妻子,感激和怜惜的泪在眼中蓄积。他把妻子苍白纤弱的手紧紧地握在宽大温热的手掌中,无言地点了点头,他只能支持她了。
从怀孕5个月起,吕凤梅的痛苦加重了,而且是一天比一天重。
2006年9月底,吕凤梅身体状况突然不好,丈夫把她送到医院。经检查,她的血压升高到200mmHg,心律失常得非常严重,身体各个脏器的功能指标都不正常。医生建议马上做引产手术,否则,吕凤梅会有生命危险。
丈夫刚要在手术单上签字,吕凤梅叫过丈夫,她用虚弱但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:“如果把孩子打掉,我就自杀。”
丈夫又一次流泪了:“好吧,我陪着你。”
经过抢救,吕凤梅脱离了危险。医生说,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,为了生孩子,连命都不要了。
三天后,吕凤梅回家了。丈夫的月收入1000多元,她自己的退休金才400元,她住不起医院,只得回家休养。
怀孕六个月后,吕凤梅不仅血压在升高、心脏病越来越严重,呼吸困难,而且开始浮肿。她的大腿小腿和脚,肿得非常厉害,连腰部都浮肿了。胎儿越来越大,双胞胎在腹内压迫得她痛苦异常。她还是每天不足一小时的睡眠,困得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不过,吕凤梅有了经验,遇到危险,她不再惊慌,而是沉着应对。在随后的两个月时间里,她多次死里逃生。她更坚定地认为自己有能力生下双胞胎。
英雄事迹感动医生,全力抢救,母女平安
2006年12月9日早晨,吕凤梅全身痉挛、呼吸困难。丈夫把她送到医院,医生告诉他,吕凤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,这里的医生没有能力抢救这样的高危孕妇,应马上送沈阳(中国医科大学)盛京医院妇产科。
在沈阳(中国医科大学)盛京医院产科门诊,正在坐诊的产二科主任、著名妇产科专家、刘彩霞教授,检查出产妇严重心衰、严重高血压、严重痉挛,非常危险,马上带人进行抢救。
几个小时后,吕凤梅暂时脱离了危险。刘彩霞教授冲着吕凤梅的丈夫发起火来:“怎么搞的?你妻子这么大的年龄,还有严重的心脏病高血压,不要命了!她能活到今天,已经是奇迹了。”
当刘教授和医生护士听清了吕凤梅一定要生孩子的原因时,大家都落泪了。虽然6年过去了,可大家还记得李峰勇救落水同学的事迹。刘教授和医生护士都表示,就是不吃饭不睡觉,也要救活英雄的母亲。
这时,吕凤梅苏醒了,她用非常虚弱的声音告诉刘教授:“如果孩子救不活,我是不会活着的。”
刘教授泣不成声:“你放心,我们一定让你平安地生下健康的双胞胎。”刘教授事后说,她是没有把握的,因为吕凤梅和腹中的胎儿都处于非常严重的危险中。可面对英雄母亲那样的目光,她突然有勇气做出了承诺。
经过几天的抢救,到了2006年12月12日早晨,吕凤梅的身体状况初见好转,但她腹中胎儿的肺部出现问题,必须马上进行剖宫产,否则孩子可能会死掉。上午8时整,刘彩霞教授和多位教授级助手进入手术室,这在盛京医院的手术史上还是第一次。由循环科专家、内科专家、麻醉科专家等组成的抢救小组同时进入手术室。
手术时,吕凤梅大出血,心衰也非常严重,十分危险。大家全力抢救,终于保住了吕凤梅和两个新生儿的生命。
2006年12月12日上午9时40分,吕凤梅和两个女儿分别被人从手术室推出,住进了高危病房和高危产房。她的两个女儿,一个体重1900克,一个体重1700克。
接着,刘彩霞教授和医生们开始24小时监护吕凤梅和她的两个女儿。直到2007年1月底,她们才脱离危险。
接受采访时,吕凤梅非常高兴,她说要好好教育两个女儿,让她们长大了也做哥哥那样的好人。
每个女人都拥有做母亲的天性,可拼着性命生孩子的女人并不多见。
吕凤梅失去了儿子,她要给疼她爱她的丈夫生个孩子,让他们的爱情之树再结硕果。她要给英雄的儿子生下妹妹,让烈士的英灵得以慰藉。这个女人,这个年过半百疾病缠身的普通女人,吃尽苦头、九死一生,冒死生下孩子。她是英雄的母亲,她也是英雄。本文来源:浙江工人日报 作者阿山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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